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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的夜,总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灵雾之中。
月华如练,自天际倾泻而下,穿过层层迭迭的奇松怪石,在青云宗外门的幽径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然而今夜,这清冷的月色下,却隐约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林川负手立于崖边,藏青色的锦缎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筑基后期的修为,让他即便只是静立,周身也隐隐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厚重的灵压。他那高大健硕的身形,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得愈发挺拔,宽阔的肩膀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沉稳,宛如一柄收束在鞘中的绝世名锋。
他的目光,正紧紧锁在脚边一具早已冰冷的尸首上。
那是血煞宗的探子。此前在此处鬼祟行事,被林川以迅雷手段击杀。在那人残破的玄色衣襟内,林川搜出了一瓶透着邪气的暗红丹药,以及一张散发着陈腐气息的羊皮地图。
“清荷,你来看看。”林川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守在一侧的月清荷闻言,轻轻移步上前。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纱质长裙,那是她惯常的灵修装束,衬得她本就娇小的身姿愈发玲珑。虽然修为尚在炼气巅峰,但在林川那如潮水般的灵压身侧,她却并未显得局促,只是那一双如剪秋水的眸子里,盛满了担忧。
“林师兄,这地图……”月清荷俯下身,纤细的手指划过羊皮纸上诡异的红线,声音微微发颤,“这是诛仙台的布防图?”
林川摊开地图,借着月色仔细端详。只见地图上用朱砂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无数线路,而最为醒目的,莫过于东侧那一道闪烁着暗红光芒的叉号。
“血煞宗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林川冷笑一声,手指停留在那个叉号上,“他们不仅想破开诛仙台的结界,还想在外援的配合下,彻底牵制住宗门的内门高手。你看这里,这是他们预设的伏击点。”
月清荷顺着他的指尖看去,脸色苍白了几分。她是落月城的千金,虽见过些世面,却从未直面过这种足以动摇宗门根基的阴谋。她那单薄的肩膀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抖动,淡粉色的纱裙随之泛起细碎的褶皱,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就在此时,一道淡红色的流光自林川背后的长剑中悠然飘出。
那光芒在空中流转交织,渐渐化作一道绝美的虚影。剑灵现身了。她此刻身着一套极其惹眼的红黑素衣,贴身的裁剪勾勒出她那近乎完美的曲线。那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上,包裹着精致的红色渔网丝袜,脚尖轻点虚空,红色细跟高跟鞋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冶的光。
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这尘世的孤傲与神秘。她的身份,即便是在林川面前,也依旧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这群蝼蚁,倒是打得好算盘。”剑灵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如冰泉撞玉,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慵懒。她绕着林川缓缓行走,高跟鞋踩在虚空中的声音,竟像是在人的心尖上跳动。
林川并未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地图中心一个极其隐晦的螺旋形图案,那是“两界通道”的标识。
“剑灵,你看这里。”林川的声音变得异常凝重,“血煞宗在这里标注了两界通道。他们……是不是想趁乱彻底打开这条路?”
听到“两界通道”四个字,剑灵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停下脚步,修长的指尖轻轻卷起耳畔的一缕红发,目光在那图案上停留了片刻。
“两界归一,神灵永生……”她低声呢喃,仿佛在回忆某种极其遥远的诅咒。随即,她发出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感叹的冷笑:“他们也配?林川,你太高看这群血修了。两界壁垒乃是远古诸神合力所铸,若是单凭几个结丹甚至元婴期的魔头就能冲破,这世界早就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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