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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改得不彻底,像是应付差事。
他冷笑一声,把名册摊开在桌中央。
第二天午膳时,他特意把周墨叫到前厅,端着碗粟米饭,当着几个衙役的面叹气:“这数真是越看越不对。东岭村怎会少了二十多个劳力?莫非有人瞒报,想藏人躲工?”
周墨配合地皱眉:“属下也觉蹊跷。要不要查一查是谁经的手?”
“先不急。”
沈砚夹了口菜,“万一是疏忽,闹大了伤人心。”
这话音量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廊下候命的林阿禾听见。
果然,林阿禾脸色一白,筷子都没拿稳,匆匆放下碗就走了。
沈砚瞥了一眼他的背影,低头继续吃饭。
他知道,鱼咬钩了。
傍晚,周墨回来,袖中藏着一份木牍递上:“陈伯跟了两天。林阿禾每日申时必去西墙文书角整理卷宗,期间三次抬头看官道。前日午后,他绕道去了趟城南驿站,打听是否有‘郡守快骑’经过。昨儿送茶进前院,多待了半炷香,说是‘壶没满’。”
沈砚眯眼:“驿站的人认识他?”
“认识。他是常客,每月都去问一次‘有没有给赵大人的信使’。”
“呵。”沈砚冷笑,“他还真把自己当眼线当得挺认真。”
“要不要抓现行?”周墨问。
“不急。”
沈砚摇头,“他现在还有用。让他继续报假数据,咱们也好顺藤摸瓜,看看赵承业到底想知道什么。”
他顿了顿,低声吩咐:“你连夜把所有原始竹片抄一份,藏进内库暗格。明天起,凡是他交上来的新册子,先留底再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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