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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宗距北海路途十分遥远,席常月和霍燃一道下山同苏奕辙、白陌连汇合后几人便打算乘坐飞舟前往,如此亦仍需八九日才可抵达。
前往北海的一路上席常月都留在房中打坐修炼。
在上飞舟前他就是待其余三人选好房间后才挑了最角落的那间房住下,而席常月的房间又恰好离几人都有些距离。
中途席常月门外曾传来过白陌连的敲门声,是为他送吃食来的。
修为达到金丹才可辟谷,而飞舟之上只有席常月和白陌连两人还是练气期,都仍需得靠吃东西来维持体力。
席常月今日照旧婉拒,依然是昨日的那副说辞,“拿回去吧,我屋里有吃的。”
白陌连犹犹豫豫,“六师兄你怎么一直待在房中啊,都不出来透透气,可别憋坏了。”
席常月盘膝而坐,双目微阖,见他不走,声音倏然冷肃下来,“憋死算我的。”
要说真的不恨白陌连那是假的,虽然上辈子的一切看似与他毫无干系,可终归都是因他而起,席常月不是圣人,做不到完全的冷静。
不论是谁,席常月都一视同仁,全当他们与自己是没有半点关系的陌生人。
门外,白陌连忽然一噎,眼里涌现委屈,“那、那六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说完,他端着手里的托盘就跑远了。
跑出一段距离,就看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墙根处靠着的霍燃,一见他东西又没送出去,霍燃眸中流露出失望,“你六师兄还是不要?”
白陌连眼底染着一丝水汽,欲哭不哭的模样,略带几分苍白的小脸看起来尤为惹人怜爱。
若是平常霍燃早就注意到了,眼下他却只是看着托盘上一样没少被带回来的一应吃食、浓眉微皱。
下山那日起霍燃就在想,小六儿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否则那天怎会对他手中拿着两个大包袱也不闻不问便自顾下山去。
几个师弟中,属小六儿最是听话懂事,所以席常月当日那话一出,霍燃第一反应不是席常月说话怎的如此不客气、而是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了对方。
“大师兄……”白陌连见霍燃一直都没注意自己,不由张了张唇轻唤一声。
霍燃这才注意到他好像快哭了,眼眶红红的,忙上前把东西接过,“怎么了?是不是太沉了。”
在霍燃的观念里,师弟就是用来疼的,不过一人除外。
“都站在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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