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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牢铁窗透出的光柱刚巧能照亮桌子和靠近门边的位置,阴影中的人露出手臂,打开门锁,推开,走近。
像是光里生出了暗,暗中又孕育了一颗莹白的玉石。
黑衣,白肤,长发及肩,雌雄莫辨的面庞。
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
‘祂’披散着长发,面庞似雕琢的玉像,眼神无悲无喜。
苏梦呆呆地望着祂,直到祂走到近前,用那嘶哑而不辨男女的声音道:“你不让座,我怎么书写?”
苏梦这才惊慌地站起身,因为起身太急,身体又有些不稳,她踉跄了一下,跌坐在了一旁的稻草堆上,明明已经习惯了自己狼狈的模样,此刻竟奇异地觉得羞耻了起来。
她坐在稻草堆上,担心勉力起身会露出更多丑态,索性就直接抱着膝蜷在角落,待那人落座后,她犹豫了一番,开口道:“请问……您,如何称呼?”
“容笛。”
“是笛子的笛吗?”苏梦小心猜测着,后者却并没有回话,而是拿起了那鬼画符似的一页纸张,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方眉间的褶皱,她好像心也跟着被攥住似的,慌忙道:“抱歉,我的字写得太丑了。”
“我能看懂。”容笛并未向她分来一丝视线,他只是默不作声地将那张纸放到了角落,然后毛笔沾墨,悬于白纸之上。
“好了,继续说吧。”
苏梦愣了下,把记忆里的东西口述出来总是有些磕磕绊绊,但说出几句后,她适应了这种感觉,语句逐渐流畅起来。
容笛默写了十页之后,便起身,苏梦忙住了嘴,看着后者拿着这叠纸张走了出去。
监牢重新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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