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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岌面无表情,瞧不出在想什么。
程岁杪咽了咽口水,从药渣里捡了一点儿出来,放在手心给陆岌看。
“这东西,如果小的没看错,应当是蟾酥。”
陆岌常年久病缠身,按理说早就久病成医了,但看起来,他不像能看出药材各是什么。
“这是毒?”
程岁杪抿了抿唇:“可入药,但据我所知,少爷的原药方里没有这个东西,而且以少爷的身体来说,应当避免以它入药。”
他顿了顿,“若小的没猜错,那人是打算每次往少爷的药材里加上一些,随着时日增多……”他没说完,但想说什么陆岌已经全都知道了。
“真是好耐性。”
程岁杪咬了下嘴唇道:“少爷可请大夫来验,说不定……说不定是小的弄错了。”
他又跪下了:“若是小的错了,甘愿受罚,只要少爷没事就好。”
陆岌让他起来,轻声问他:“你怎么认得出来?”
程岁杪知道陆岌会问这个,他一个家乡受灾跑出来的,连书都没读全的小子,还能认出药材里有什么毒物,想想也知道不可信。
“小的跟少爷说过,家里有个哥哥,有双弟妹,可能少爷不记得,小的还有个姐姐。”
陆岌开口:“我记得。”
他捏了下眉心:“你还是像以前那样说话吧,听得我头疼。”
程岁杪反应了一下,发觉陆岌应该是不喜欢他一口一个“小的”“小的”的。
“是。”
他继续道:“我二姐姐,早早嫁了人,原本我一直以为她家庭还算和顺,后来我家出事没多久,姐姐也去世了,婆家说她身体差,莫名其妙就死了。我不信,自己去查,发现是那负心人娶的小妾,害死了我姐姐,想当家里的大娘子。”
陆岌蹙眉:“就是用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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